美国姐妹会二三事(下)

不知不觉,离开圣路易斯快一年了。说要写一写姐妹会的事,拖了很久,终于把下篇也完成了。此篇献给圣路易斯的小伙伴们。

 

(接上文)

 

后来我成功当上了学术委员长,办各种活动。我邀请了我的物理老师和姐妹会成员共进午餐。气氛开始有点凝固,同学们聊着聊着就放开了。教授说她本来没想过当老师,只是特别喜欢天文物理(astrophysics),后来发现把科学知识带给更多人是一件开心的事。

活动很成功,老师说:“星期五课上见!”

从此上课都不能迟到了。

转眼就到了大二春季,招人季(recruiting season)开始了。想加入的同学和老成员一起参加一系列活动,彼此了解。某次活动有奖竞猜(trivia night),问某党宣言的两位作者。美国人只知道马姓作者。我知道恩姓作者然而不知道他的英文名,情急之下我说:“E开头的!E开头的!”

他们恍然大悟写了个Earnest。误。

那次我还是拿了奖,奖品是一包荧光棒。然而我回家以后忘记收拾了,第二天一早背着一书包荧光棒上学去了。

我可以当新成员的姐姐(big)了。根据问卷匹配妹妹(little)和姐姐,姐妹周(big-little week)期间去妹妹门口摆上她最喜欢的东西,最后一天揭晓姐姐的身份。某次周会,大家带来玩具、装饰物、衣服来拍卖。我一口气拍了好多,因为我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给我的little。

我和别的几个姐姐凌晨五点钟跑到华盛顿大学的本科宿舍区(South 40),有人负责开门接应。然后,我飞快地跑到little的房间门口,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铺开,动作很轻,生怕被发现。为了保证速度,我会提前一晚在自家客厅演练。

有一个早上,我房间门口的墙上的装饰物贴歪了,当我正要伸手调整,房间里传来了水声。我飞也似地逃了。我很开心没有被little看到我是谁。

我潜入little的宿舍楼的最后一天,看见她的房间门口有一顶纸帽子和一张心形卡片。

其实,我little早猜出来是我了,因为我往她门把手上挂了一个带着钢琴的木牌子(我手工做的,她也喜欢弹钢琴)。没办法,谁让我little这么机智呢。才不是因为我中二。

除了招人,姐妹会还有很重要的一项就是筹款(fundraising)。筹款委员长是我的室友mhy,她擅长做各种好吃的。有一次她决定做液氮冰淇淋(nitrogen ice cream),我报名帮忙。这个冰淇淋的原理是,把牛奶、糖、调味等等加到一起,用液氮的低温使它凝固。

液氮是跟物理系要来的,一大罐,零成本。mhy负责抱着罐子往大碗倒,一边我负责搅拌。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,液氮倒在碗里会升华,一片雾气,根本看不清碗里的情况。全靠手感,使劲搅。

一边做冰淇淋,一边还要招呼过路的同学。而且,冰淇淋是一批批出锅的,供给和需求在时间维度上非常不匹配——有时候同学想买但冰淇淋还没做好,有时候冰淇淋做好了又没人来买。那就自己吃掉咯。

再说说姐妹会举办的舞会(prom)。自古以来,去舞会最难办的就是找舞伴(date)。刚好有次聊天,Melinda和Leslie提到David是他们很好的朋友,而David又跟我一起当助教老大(head TA)挺熟的,我便邀请了他。我开开心心买了两张舞会的票。

可是当不怎么八卦我的mhy也知道我舞伴是谁的时候,我感觉在地球上混不下去了。姐妹们极度八卦,趁着开会,问我和David是朋友还是比朋友更上一层(friends or more than friends)。最后Melinda解场说,你们看欣欣多好,她是想把我们的朋友带来。

舞会在姐妹会租下的一个场地,室内的植物绿意盎然,桌子摆满精致的点心,入口处是一个吧台。David一进去,就对负责音乐的DJ男生喊:“你真差劲!”我很懵,两人大笑。原来他们是兄弟会的铁哥们。

舞会按照惯例是要拍一波照片的。我和David合影,和姐妹合影,和其他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合影。居然有女生问我,可以跟David合影嘛。我说当然可以呀。

吃了聊了,陆续有人走到桌椅旁的空地处,随着音乐起舞。我和David一起过去。跳了一会儿,有个男生说,当他足够醉就会霹雳舞(break dance)。我没见过这么骗酒喝的。David买了一杯给他,那男生喝完,真跳了一段。

我到家的时候,神智快要不清了。而我家是舞会前后(preprom/after-prom)的根据地,大家继续到我家聊天。

我那晚一定说了很多蠢话。David给Alison看一个非常劲爆的真心话大冒险指令,一条一条读出来。我不认识有些星号词,冒出一句:“就我懂的那部分来看,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(for the part that I understand its not that much. )”

这还不算,我看到桌上的饭盒,问:“为什么要把小熊软糖放水里(why put the gummy bears in water)?”我发誓,清醒时我肯定能看出那个是酒不是水。

姐妹喜欢来我家开趴,因为客厅超大,跳舞围两个圈也不嫌挤。

我和室友mhy做东的最大的派对,是和兄弟会AXE的联谊。我跟她都很激动。不过AXE的人是真的醉了,把我摆客厅里的AOE字母拿走了。我跟一旁的Ashley说,你看他们拿着的那个紫色的Omega有没有很眼熟。Ashley一看就冲出去,把字母要了回来。

还有一次姐妹会自己的派对,也印象深刻。建筑主题。开完趴第二天,我家散落着至少五个工程帽,其中三个是绿色的。

评论区

  1. 猫咪不吃鱼 2018年5月17日 回复

    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,为什么腰间盘同学你,这么突出

  2. 火柴 2018年5月19日 回复

    内容很丰富,火柴天堂来访

  3. 杨小杰 2018年5月19日 回复

    终于更新了/👏

  4. 青山 2018年5月19日 回复

    生活如此美妙,我却在奋力备战2020高考

  5. 优文库 2018年5月21日 回复

    谁说学习好的都是恐龙?没看到这几个都是美女学霸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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